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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半是雅关,一半是民房,昔日城墙变居民院。
以雅关命名的隧道唤醒人们的记忆。
每日从此处经过的居民,很多已经不知道它当年的雄姿。
雅关当年风采。
峻岭奇峰,雄关锁钥。在交通状况不发达的古代,依据雄峻地势而开辟的关口往往就是一座城的“大门”,百姓进出必经之地,兵家必争之地。在关口,总会上演那些事关历史变迁的重要战事,也会发生各种普通人的离别故事,沉淀了太多历史风雨和人文内涵。
雅关,作为贵阳城曾经的西北出口,如今却知者甚少,如同隐藏在杂乱民房中半边城门,关于雅关的故事也隐藏在人们记忆里。
城北之外是雄关
贵阳市北路尽头,经黔灵村,到小关。如今贵阳人人熟知的地名小关,曾经是贵阳重要关隘,名为雅关(可写为鸦关,俗名小关),就在贵阳城北贵山左后侧,旧为驿道必经。
从黔灵村一路打听,在一位自称为雅关村的村民带领下,记者一行开车经云山隧道、雅关隧道,到了雅关村周围一问得知,尽管此处名为雅关村,但却不是曾经雅关关口所在。
那真的雅关旧址在哪里?一位村民说,雅关旧址当地人称为石洞门,不在雅关村,而在云山隧道顶处,有小道上去到两山之间地势稍微较低的地方就是旧址所在,“不过那边都是私人修的房子,不晓得还在不。”
折返,又回云山隧道,出隧道后调头经保利云山小区,绕一圈找到上隧道顶的小道。隧道顶,民房杂乱分布,询问雅关旧址,人人摇头,再问石洞门,马上就有人回应,“哦,就在前面几步路。”
斑驳旧址石洞门
沿民房之间留出的小路向上,步行没多久,一处石拱门就在眼前。
左右宽四五米许,上下高约七八米,前后长八米左右,基地、圆弧顶、拱壁全部都是大石块垒就。门洞已经无门,只在和来路相反的一边还有门栓洞,上下留有石洞,应是安门位置,堆放有杂物。石壁已经斑驳,泛着“皮”,顶端有绿色青苔。右侧有醒目标牌,写着:此城门危险,禁止通行。
走出石洞门,门一半已经被民房所挡,另一边立着石碑,标明“雅关”二大字,另有“贵阳市文物保护单位”“贵阳市人民政府一九八三年九月二日公布”等字样。此处就是雅关古城门。
站在古城门前,抬头可见门上正中位置有刻字,因一半被遮,只见“北门”二字。从一边下绕到拱门顶处,荒草长得十分繁盛。
在石碑所在的地方,被左右民房围成院子,有小道往下,还有古驿道痕迹。
曾经雅关使节处
现在被民房“包裹”的这个石洞门,在六百年前是贵阳市西北方最重要的关口。
据明弘治《贵州图经新志》记载:“鸦关在治城北五里,群山环叠,中唯一径可守。”雅关建于明洪武年间,因两边山势险要,成为驿路咽喉,有“北门锁钥”之称。如今石门顶处,“北门”还在,“锁钥”被遮。
说起贵阳的历史,老贵阳人都知道在明初有八景,而“雅关使节”就在其中,关于雅关还留下不少名篇。
明洪武二十六年(1393年)贵州儒学教授芒文缜咏“鸦关”诗:“皇华信使晨朝天,持酒饯别雅关前。紫荑芝草生满地,鸟衔至此多经年。问君入奏缘底事,机密事未易人先。天颜有喜降恩泽,指日关下迎归鞭。”明嘉靖贵阳举人周文纯的诗《过雅关》,也记载了当时雅关之雄峻引人雄心:“列戟屯云傍万山,云垂雅翅马蹄艰。一为行省冠裳地,便是雄关锁钥关。使者衔恩通十道,中朗飞檄走诸蛮。弃糯叱取无人说,何用长缨过此间。”
雄关沧桑六百年
从明初到现在,雅关已经度过了沧桑六百年。如今盐沙线开通,云山、雅关隧道的连接,这里交通十分便利,雅关的关口地位已经不再,但在六百年前,雅关却是重要的交通关口。
贵阳市云岩区地方志办公室周诗若老先生说,曾经的贵阳城,东南方有图云关,而西北方就是雅关,因为雅关地势险要,在地缘上连接贵阳到川滇,其交通地位十分重要,北上进京必经此处;外来者进贵阳多从雅关,是为“锁钥”,贵阳城的一把钥匙。
据相关历史记载,在清代雅关依然发挥重要作用。在关内有居民数十家,开设栈房、饭铺,为来往旅人提供便利。民国后,环城修建川黔公路,经三桥、阳关直趋沙子哨,雅关旧路渐渐冷淡。
在现在依然还有贵阳老年人对雅关之雄峻有深刻印象。上个世纪五十年代,周诗若曾在小关湖义务劳动,他还记得当时从小关湖路东的关脚,爬上数百级石坎铺就的上关古驿道,站在关门洞口回首关脚,只觉凉风阵阵,山下的湖,两边的山,很有“一将把关,万夫莫入”的雄姿。
何时雅关再重光
昔日的雄峻关口,老百姓北上的热闹驿道,现在被民居所遮挡,甚至变成“危险城门”,颇有败落凋零之象,这让周诗若等一帮研究贵阳历史的老人们“有点心痛”。
周诗若说,雅关有六百年的历史,留下了很多故事,理应被好好保护。他自己多年前以政协委员的身份提过建议,也发表过相关文章,但无奈雅关旧址的现状更加严重。
“作为文物没有保护好,作为旅游资源也没有被旅游系统重视开发。”周诗若说,雅关旧址是宝,却没有被“护宝”,还多少有点被“糟蹋”,“令人痛心”。
在雅关旧址处,文物保护单位的旁边,有一新立石碑,写着“贵阳古八景之雅关使节”,在介绍文字中写到:2011年贵阳市人民政府将恢复“雅关使节”故景列为“十件实事”。
而石碑旁边,晒着居民衣物,这里俨然民家院子,难以辨识曾经热闹的雄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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